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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简史」石油照亮世界

一个物品如何成为一个全球化商品,一个物品如何促进全球化,一个物品又是如何实现全球化制造?「万物简史」这个栏目将从“物品”出发,去看这些“物品”如何渗透进我们的生活,并改变了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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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埃德温·德雷克上校于1859年以钻井的方法打出石油之前,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人们对石油的存在并不陌生。早在18世纪,当地的印第安人塞尼卡部落就把从泉眼里冒出来的石油擦在皮肤上当镇痛剂使用,后来这种“塞尼卡油”被当做治疗骨节僵直、头疼和其他疾病的特效药来售卖。

换言之,石油就在那里,不管人们用不用它,或通过什么方式来用它。石油在 19 世纪 60 年代的“横空出世”是需求和技术共同作用的结果。城市的扩张和工业化使得人们对延长“白昼”的需求空前高涨,而受城市的生活方式影响,待在农村里的人们也希望有照明灯具来消除长夜的孤独。因此,找到合适的燃料就成为当务之急,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答案就是石油。

在石油之前,人们的解决方案中已经有一长串的“油源”:鲸油、猪油、牛羊油、棉籽油、从页岩和松脂提炼出来的油等等。这其中猪油、牛羊油和棉籽油燃烧效果不佳,鲸油燃烧效果最好,但一方面对鲸鱼的捕猎即使到达丧心病狂的程度,也无法满足人们急剧增长的照明需求,而与此同时美国内战的爆发导致对渔船的征用,还打乱了捕鲸业的生产节奏,使得鲸油的价格翻了一番,令普通人根本无法问津。精致松脂的照明效果据说可以与后来的煤油相匹敌,然而战争也中断了南方松脂的供应。而当时的页岩油无论开采和提炼难度都比较高。

一个巨大的需求真空需要填补。人们把眼光投向了以前被当做“医用油”来使用的石油。一个名叫乔治·比斯尔的家伙在 19 世纪 50 年代的“狂想”导致了石油业的革命。比斯尔一生不甘寂寞,曾干过记者、希腊语教师、中学校长兼律师等多种职业,他从页岩油的使用中受到启发,认为和页岩油相比宾州西部的石油或许更有可能提炼成优质的照明油。

把他的想法付出实践的关键人物是耶鲁大学的小本杰明·西里曼。作为当时最著名的化学家,西里曼把比斯尔送来的样本进行了化验,证明这种油不仅可以提炼成优质的照明油,还可以生产出许多有用的副产品比如化肥。西里曼在 1855 年完成的这份实验报告后来被人们视为工业史甚至人类史上价值最高的“炼金术指南”。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找到并挖出源源不断的石油。德雷克上校的出场解决了这个难题:通过使用钻井,人们可以对石油进行具有规模效益的开采,从而大大提升其商业价值。

如今提起石油,人们更多想到的是洛克菲勒,而比斯尔、西里曼和德雷克三个最初开拓者的功劳则往往被忽视甚至遗忘,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取得巨大的商业意义上的成功。

接下来的故事人们耳熟能详。洛克菲勒的商业实践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实践了计划经济的理想:通过垄断来避免市场过度波动,建立市场秩序。唯一的区别在于,洛克菲勒是通过私人公司垄断来实现这一目标的。其实人们往往忽视了洛克菲勒对石油业的垄断一开始是从垄断铁路运输开始的,而铁路大亨们之所以愿意与他达成排他性协议,是因为铁路运能过剩面临过度竞争。

因此,“过剩”是整合、垄断和秩序得以依次产生的前提,后来的计划经济思维“本末倒置”,想直接通过“国家垄断”来建立秩序,避免波动与浪费,因此无一例外陷入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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