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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三大共存机制:算法共识、市场共识与决策共识
到底是什么驱动人类从残酷的黑暗森林法则中脱颖而出?


现代人类的祖先是智人,考古发现早期智人,生活在距今25万~4万年前,与其它猿类相比,其主要特征是脑容量大,在1300毫升以上;晚期智人进化程度比较高,能直立步行,手足分工,大脑极为发达,有语言和劳动,有社会性和阶级性。

智人,就像生物星球上的BUG,是上帝造物时打了个盹。这个BUG就是智人有别于其它物种的大脑,但是大脑对于人类研究来说也像个BUG。关于人类的脑神经,目前世界最先进的研究还处于刀耕火种的阶段,我们对此知之甚少,医学上至今无法解开大脑神经复杂网络的“算法”,甚至不知道常见病症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症)是什么发生的,它就像患者大脑中出现个黑洞然后被吸走了一样。于是,文章开头提出的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合理的解释。

经济学家说,智人发达的大脑来源于无穷的欲望。与其他物种相比,智人的欲望不可满足,且不断迭代升级。我们知道,大多数动物只有在饥饿或被侵犯时才有攻击的欲望,而智人不同。智人是机会主义的杂食动物,在提取,生产,加工和保存食物方面表现出卓越的独创性。所谓“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肚子饿了要吃饱,吃饱了还想吃好,吃好了开始“思淫欲”。孟子与告子辩论,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人类还有“琴棋书画诗酒花”和“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但是,地球有限的资源无法满足人类无穷的欲望,因此就需要“经济”。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学是通过优化资源配置满足人类的欲望的一门学科,欲望是推动经济发展的根本动力,而优化资源配置的手段就是市场机制。今天的市场经济社会,依靠市场机制通过商品交换可以满足人类大部分需求。正应了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市场共识。

市场机制是通过市场竞争配置资源的方式,即资源在市场上通过自由竞争与自由交换来实现配置的机制,也是价值规律的实现形式。具体来说,它是指市场机制体内的供求、价格、竞争、风险等要素之间互相联系及作用机理。亚当·斯密认为,市场内部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调节资源配置。当今社会经济系统,每天海量商品、资源配置都是通过市场机制来完成的。市场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通过价格机制、竞争机制把社会各种需求安排得妥妥当当。几乎所有的经济学家,包括凯恩斯在内都认可市场机制的强大力量。

市场机制运行基于自由竞争、公平交易为前提,换言之,交易双方自愿地在价格、品质、周期等方面达成共识,然后才能达成交易。市场机制是一种低成本的人类共存机制,可以大大降低人类合作成本,甚至达到双赢。古典主义经济学家认为,市场交易是一种等价交换,双方互利互惠。在均衡价格下,市场交易是一种双赢交易,可以相互增加对方的边际效用。比如,甲用一个苹果跟乙交换一个橙子,甲乙双方都觉得“划算”、“值得”才会达成交易。为什么会觉得“划算”?对于甲来说,一个橙子的边际效用要大于一个苹果,而乙却相反。

市场交换,是一种溢价(价值,更准确应该是效用)交换,增大整个社会的边际效用。

如此可以看出,市场共识一种人类发明又更像根植于社会经济规律本身的“善良”机制,包含平等、公平、自由、共赢、互利等优秀品质。

但是,市场并没有这么完美,甚至很残酷。市场经常会失灵,自由竞争过于理想。比如信息不对称导致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柠檬市场出现,价格扭曲、品质低下,市场交易成本极高。一旦市场交易成本太高,达到零界点,自由竞争和自由贸易受阻,进而容易引发贸易摩擦、巨头垄断、价格歧视等。

由此可以看出,市场共识的达成基于较低的交易成本,一旦交易成本上升,就会出现企业机制。制度经济学家斯科认为,企业存在的原因是市场交易成本较高,企业通过计划的方式在内部交易降低交易成本。如果交易成本进一步提高,可能就会出现巨头垄断机制,整个行业或产业链主要环节被计划。如中石化、中石油垄断中国石油钻探、开采、炼油上游市场,下游加油站开放一定的市场竞争。如果交易成本再进一步提高,可能会出现国家垄断。比如有些国家的市场和企业都不愿意投入高成本、高风险的基础设施市场,国家垄断自来水电、军工、航天等。如果交易成本再提高,市场机制可能彻底失灵,市场被计划取代。比如国家提供的各项福利,包括医疗、住房、养老、救济、基础教育等。

从全球自由贸易来看,如果国际市场交易成本极高,贸易摩擦不可调和,市场机制彻底退出,取而代之的可能就是经济封锁和战争。对于强势一方而言,成本最低的方式不是交换,而是明抢。在地理大发现后,资本主义国家对美洲、亚洲、非洲等国进行战争侵略和经济掠夺。经过二战洗礼,随着亚非拉国家民族觉醒进而独立,战争的成本变得很高,世界逐渐回归到市场机制来解决共存的问题。所以,我们看到,二战以后70多年来,人类再也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取而代之的是经济全球化和自由贸易,其中市场机制发挥了重要作用。

以上所讲到的,除了市场机制,人类还有企业机制、计划机制、国家机制来处理交易成本的问题。而企业机制、计划机制、国家机制都涉及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决策共识。

企业、计划和国家,不是通过交换来达成共识,而是依靠共同协商、共同决策。决策共识是一种远比市场共识更为古老的机制,甚至源自动物的本能。但是,与动物只服从于首领不同,人类善于创造不同的决策机制。分封制、禅让制、内阁制、君主立宪制、三权分立制、国会制、议会制、听证会制、陪审团制、宗族制度、法人治理结构等,都是人类创造的决策机制。冷兵器时代经常发生的情况,国家发生水灾粮食绝收,君王号令三军攻打邻国抢夺粮仓,而不是通过市场交换的方式实现。

第三个就是算法共识。

算法共识来源于区块链,很多人对其产生误解,将其夸大成市场共识、决策共识,甚至理解成民粹主义。中本聪在比特币白皮书中阐述的POW共识算法,并非“共同的认识、意识”这么含糊而庞大,而是一个狭义的技术概念,共识算法是如何维持区块链账本的一致性。


我们讲POW、POS、DPOS、拜占庭容错,这些算法共识都是为了解决众多不同的网络节点(诚信和不诚信)如何实现分布式记账,本质上是一个共同协议的问题。我们可以从拜占庭将军问题讲起。拜占庭将军问题是一个协议问题,拜占庭帝国军队的将军们必须全体一致的决定是否攻击某一支敌军。问题是这些将军在地理上是分隔开来的,并且将军中存在叛徒。叛徒可以任意行动以达到以下目标:欺骗某些将军采取进攻行动;促成一个不是所有将军都同意的决定,如当将军们不希望进攻时促成进攻行动;或者迷惑某些将军,使他们无法做出决定。如果叛徒达到了这些目的之一,则任何攻击行动的结果都是注定要失败的,只有完全达成一致的努力才能获得胜利。

大家发现,如果按照决策共识、市场共识都没有办法解决拜占庭将军问题。在区块链网络中,大量不同网络节点,有可能是硬件错误、网络堵塞、节点作恶等原因导致网络出现不可预料的行为。拜占庭容错协议必须处理这些失效,并且这些协议还要满足所要解决的问题要求的规范。分布式账本吸收了密码学一些先进技术如零知识证明、公钥、私钥来解决,形成了不诚信节点存在也能够达成协议的共识算法。

算法共识有什么价值?算法共识第一大价值是大大降低了决策成本。民主决策成本极高,构建金字塔制度的原因是民主决策存有边界限制。假设是否要提高利率,这一决策基本没有办法让全民来商议。按美国做法是,让美联储主席和委员来决定,而他们的权力来自国会,国会的权力来自选民。但是,算法共识可以大大扩展决策共识的边界,相当于给决策降维,让更多人参与决策之中。

所以,我们来看看,算法共识、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之间的关系。区块链网络中,在算法共识的基础上,要引入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本人比较认同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梅森学者邹传伟博士对区块链关于“共识”的认识。他将共识算法理解为“确保分布式账本在不同网络节点上的备份的文本是一致的”,进而从算法共识扩展到决策共识、市场共识。

算法共识是技术共识,是交易成本最低的共识机制,算法共识能解决的就不需要决策共识和市场共识。但是,算法共识可以大大降低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的成本。比如智能合约就是通过算法来实现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通过智能合约,大大降低交易违约可能性,促进市场共识达成和市场机制发挥。在市场共识之上的决策共识,决策共识最关键的是引入民主高效的决策机制,符合算法共识的分布式、市场共识的自由公平。比如现在EOS超级节点和仲裁机构就是一种模仿西方代理人制度的决策机制,只是需要更加完善。

算法共识、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之间,相互作用、相互配合,但不能互为矛盾。算法共识做好分布式账本,市场共识维护自由公平,决策共识做到民主高效。在区块链网络中,如果算法共识分裂,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也会分裂,反过来决策共识分裂,也导致市场共识和算法共识分裂。市场共识凝聚程度,取决于算法共识和决策共识。就像EOS的市场价值,却决于BM、超级节点、仲裁机构以及网络系统的安全性、完整性和效率。

通证,是算法共识、市场共识和决策共识之间的桥梁和载体。通证,是算法共识的“糖果”,是市场共识的数字资产,是决策共识的权益凭证;在算法共识中实现激励价值,在市场共识中实现经济价值,在决策共识中实现权益价值。

算法共识、市场共识、决策共识,人类共存的三大基石,都承载在通证之上。通证代表了数字身份、资产、权益,这三项是人类汇聚共识的基础。因此,共识经济是宏观经济,通证经济是微观经济,通证经济是共识经济实现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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