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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攻略 国内宏观经济 M2增速创历史新低,警惕弗里德曼的回声
M2增速创历史新低,警惕弗里德曼的回声
摘要: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雨过天晴?6月15日,美联储决定加息25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1%-1.25%,这是今年第二次,也是2015年底以来第四次加息。同时,中国央行的行动也备受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雨过天晴?

6月15日,美联储决定加息25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1%-1.25%,这是今年第二次,也是2015年底以来第四次加息。同时,中国央行的行动也备受关注,to follow or not to follow?(是否跟进?)最新数据显示,我国5月份的M2(广义货币)同比增速为9.6%,这是1986年12月份以来的历史新低,主要原因是强监管导致的银行业证券投资类业务紧缩。当市场为金融去杠杆的效果喝彩时,笔者更多的是不安。弗里德曼和施瓦茨夫人在皇皇巨著《美国货币史》中的警示会再一次在中国应验吗?

一个基本共识是,我国非金融企业的高杠杆将拖累经济的长期发展。各项政策均表明,年内防风险的任务排在首位,这也是为什么金融去杠杆的力度在今年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政策的密集度和协调性也在提高,显示了去杠杆的决心,即使融资利率已经上升,也毫无缓一缓的迹象。

货币的本质上是债,是中央银行与商业银行的债,镜子的另一面就是企业和居民的债,因为货币是由信贷创生的,信贷就是企业和居民的负债,降低货币增速就是在降低债务增速。政策当局的目标在杠杆的分子上,但分母如果下降得比分子快呢?货币紧缩若进一步导致居民收入下降,并进一步导致消费支出的紧缩和投资的下降呢?

前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是研究大萧条的专家,他在日本经济崩盘和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发表了一系列文章和演讲,提出应对债务杠杆推升的资产泡沫的三种方法:“什么也不做”“凭借风势”和“主动刺破泡沫”。奥地利学派的代表人物米塞斯和哈耶克主张“什么也不做”,让泡沫自生自灭;资产市场上的故事是“水往高处流”,资产泡沫会引发经济的不稳定,导致大量货币流向那些非生产性的部门,在投机狂热的包裹下,泡沫愈演愈烈。

但主动刺破泡沫也是高风险的。1996年12月格林斯潘就认为美国的股票市场可能是非理性繁荣,然而之后的3年,股票市场一路长阳,直到2000年才崩溃,所以事前没有人能够验证泡沫的存在性和持续性。前英格兰银行行长默文·金在其新作《金融炼金术的终结》中,基于其20年的央行工作经验对危机进行反思,并总结道,“不可持续的发展势头的持续时间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要长”。所以笔者不禁要问,即使国内债务风险积聚,真的到了要冒“主动刺破泡沫”的风险来释放泡沫吗?

在做选择时,必须问的一个问题是:有备选项吗?我国的去杠杆,除了货币紧缩的方式,还有别的选项吗?据笔者的研究发现,紧货币与加息这两种不同的方式对于去杠杆的效果是不对称的,紧货币对于去杠杆有一定效果,且对经济增长的负面效应会比较小;但是利率提高会适得其反,因为利率提高会加重债务人的利息负担,压缩其利润空间,但债务人内部现金流的改善才是释放杠杆的终极手段。而且,如果货币紧缩影响到房地产市场,那么去杠杆的代价就更大了。所以选择紧缩的方式释放债务风险,必须密切跟踪资产市场的动向。即使汇率与通胀相对平稳,也不应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为雨过天晴,它也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作者系东方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总裁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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